神秘大熊山(新化旅游记)
我不知道多少次去了大熊山,也不知道多少回在梦里她把我紧紧拥抱;可真要提笔描述她的美和神秘,却总是一头雾水,被她呛得不行。这如同游泳,你只能全身心地感受。因此,每当远方的朋友来信来电询问大熊山究竟怎么样时,我常常无言以答。我觉得,无论用什么灿烂巍峨的语言都形容不了她。当然,我不想借用古人所谓的“大道无形,大美不言”的话去搪塞。那毕竟是古人所云!
大熊山是一个大神秘,至少是一个大奇迹。世界上任何奇迹都没有可比性,她们傲然独立且锋芒毕露地从不同角度及不同层面扎进人的美学之眼。痛,还是快乐?你只能独个儿自己感觉。
我也说出自己的感受和感觉,并让“她们”做一回导游小姐吧,免费,还可以让您亦真亦幻地步入神秘之旅……哦,突然热烈地记起了莎士比亚的名言:“大自然没有坏天气,每件美艳终把美艳消失。”可惜在此我却不能把大熊山的“美艳”一一道来,只能捡几处璀璨夺目、动人心弦的景观与您一道“赏玩”。
要是您四五月间去大熊山,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便是十里杜鹃坡。那简直是一片花的海洋:那么盛大、起伏不定且蜂飞蝶舞的美,很可能使你走火入魔。穿行于花海中,随意摘朵杜鹃闻一闻,您就尝到了来自天国的爱情!实话实说,我几乎每年春夏之交都要和摄影界的朋友去感受这一场无与伦比的“爱情”。不管是含苞待放,还是落英缤纷,我的灵感都会被她们彻底点亮。
早晨4点半,驭马上瞭望台看日出,是游大熊山过程中较为壮丽的一幕。在黑暗中骑马,走崎岖坎坷、陡峭横蛮的山路,你必须得有胆有魄;路旁的树枝或荆棘,说不定还真想“行刺”,你可得镇定自若并巧妙地避其锋刃;你还得有较为坚强的心理抵御力,路旁猛鸟突然起飞窜去,或者远方怪鸟的尖叫,都有可能使你害怕几分。然而,你千万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对人类情有独钟的马会驾轻就熟地把你送上峰巅。
夜路历险之后的回报是丰饶的,更是罕见的:红日从云絮中柔柔走出,宛然一位仙女褪下婚纱之后,风情万种地翘盼夫君。那么美,那么轻盈,且庄严、神圣、朦胧。见到此情此景,没有谁不顿生爱意,更没有谁的灵魂不得到一次圣洁的洗礼。
日出之后的云海松涛的确触目惊心。那连绵起伏、波澜壮阔的涛声往往会把您凝固;那轻纱般美妙的云瀑盖住山头或者裹着山腰,却会使您出神入化、放纵奔腾。我相信,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若苏东坡有幸莅临,他肯定不愿乘风归去。
如果云海只够远观,只可让人的灵魂得以沐浴,而肉身却不能“过瘾”的话,那么,大熊山的清泉溪流与瀑布跌水则完全可以让您“两全其美”。
大熊山以溪流众多著称,沿溪上溯,两岸竹青林茂,花香草碧,幽情四溅。特别是十几处瀑布及上百处跌水飞泉给大熊山增添千般野趣与万般天籁之音。樊家洞瀑布肥胖而幽远;夏家冲瀑布纤瘦而干练;田家垣瀑布飞流直下,有如雷霆万钧;桐子冲瀑布却青云直上,摇曳多姿。我曾为她写过一首赞美诗,登上各大报刊,也飞瀑一样打湿过好些少男少女的情思。最后几句是这么写的:“一个童话的碎裂/或者一场热恋的融化/才使我如此激动呀/就像银河之女下凡/趁我流泪时献上初吻。”
大熊山最为奇妙之处还是她腹地之内的一万余亩原始次生林。那里蕴藏着极为丰富和珍贵的物种资源,如原始红豆杉等20多种国家级保护植物及云豹等10多种国家级保护动物。那里花奇草异,林狰树怪,且走兽飞禽,各领风骚。不过,真要走进原始次生林,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王安石早就说过:“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信不信由您,必须提醒的是,去原始次生林旅游,应结伴而行,记住找一个好向导。从那里归来之后,绝对获益匪浅:因您同时游历了神奇的大自然和古老的历史。
说到历史,便真正点击到了大熊山的神秘之键。著名学者兼诗人弘征先生已在《黄帝登新化大熊山考》一文里详尽地作了考证,他阐述道:“我以为可以肯定司马迁在《史记》中所说的黄帝‘登湘熊’就是新化现在的大熊山。司马迁是一位很严谨的史学家,他在撰《史记》前曾亲至各地勘察山川,采摭史料,‘二十而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凝,浮于沅湘……’(见《史记•太史公自序》)说不定大熊山也是曾经游历过。” 更有甚者,这里至今留存有“蚩尤屋场”和“春姬坳”(春姬乃蚩尤夫人)等地名。民间代代相传:大熊山即蚩尤的故乡,蚩尤乃苗瑶始祖。据史书记载,蚩尤曾为黄帝麾下先锋,征伐天下,神勇无比,屡建奇功,后居功自傲,欲与黄帝争天下,九战九胜。
这样说来,《史记》所载的黄帝“登湘熊”,就很有可能是黄帝与蚩尤的“第十战”,最后一决雌雄之战。蚩尤败北后,其部落往西南方向迁徙。因撤退太匆忙,竟把一面战鼓遗留在离大熊山不远的古台山上,时隔万年,居然还能把它咚咚擂响!
接下来,相传清代风流天子爱新觉罗•弘历(乾隆皇帝)游历江南时到过大熊山,御写对联一副:“十里屏开独标清胜,熊峰顶峙半吐精华。”他的墨宝果真仍在“十里亭”作镇山之宝,其字体刚柔相济,墨迹飘逸大方,隐隐散发皇家风范与盛世余辉。
大熊山更有一个历史之谜有待揭晓。明末清初,这里突然兴起四十八座寺院,一直到文革才毁于一旦。前不久,人们循着断壁残垣,翻过落叶枯枝,又发现道光时期前后不到十余年时间里,陆续死去百余名和尚,大多有碑文可辨。于是有专家学者推测,这些和尚很可能是李自成手下的部分将士,他们被入关清军围追堵截,无处可逃,便躲入大熊山削发为和尚,了此余生。
我认为,如果李自成葬石门一说成立,那大熊山葬有李自成诸多部将应是顺水推舟的。须知从石门渡资水而来,路途不远,且大熊山所在区域自古以来就是“化外之地”。否则,就另有蹊跷!
尽管我们只能在十里亭往上再走半余公里处看到唯一的一座熊山古寺了,但历史的硝烟及硝烟之后的沉闷似乎伴随着古寺的钟声依然不绝如缕地飘来。古寺旁威严地站着一位“千年银杏王”,它应该是目睹了明末及整个清朝历史演变的,也许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密码,在静静地等待我们解读?想到这里,我不禁心血来潮,又急匆匆吟出了多年前写就的诗句:
银杏,树中之王呵
你的骨头里是否藏有一道圣旨?
我轻握着枝丫一跃
便触到一段金戈铁马的历史!
硝烟偕佛祖一同老去
惟有银杏、诗歌与我
穿越沧桑之后继续年轻……
(稿源湖南日报)

浪花 最后编辑于 2008-03-31 22:01:47